试谈尧王文化
由山东大学和日照市人民政府共同主办,日照市文化局、尧王文化研究会等单位承办的“聚落与环境考古国际学术研讨会暨中国·日照首届国际尧王文化论坛”10月19日在日照市隆重开幕。山东大学校长徐显明,日照市委书记、市人大常委会主任杨军,市委副书记、市长赵效为,市政协主席李守民,市人大常委会第一副主任周惠平,市委常委、宣传部长毛继春,副市长徐清等领导出席了开幕式。来自美、日、韩等国外知名专家,以及港澳台等地的著名学者共70余人参加了论坛。与会学者围绕本次论坛主题“传承弘扬尧王文化构建滨海文化名城”展开发言。本篇是参加此次论坛的尧王文化研究会会长王承海的发言稿。
中国文明源源流长。龙山时代的尧王文化,深刻影响着中国文明,甚至对世界文明也产生着巨大影响。
一、五千年中国文明之根
中国文明是世界四大文明古国(古埃及、古巴比伦、古印度、中国)惟一连续发展、未曾中断的文明体系。中国五千年来的文明体系主要有两个:一是炎黄说。据传,黄帝部落与炎帝部落的合并,组成华夏民族,是第一次民族融合。以魏国史书《竹书纪年》为代表的炎黄体系称中国文明之根是炎黄,中国人至今称自己是“炎黄子孙”。二是尧舜说。据传,尧是黄帝的后裔。龙山时代的尧舜继炎黄之基业,收服三苗,实现了第二次民族融合,华夏疆域得以扩张。以儒家为代表的尧舜体系称中国文明之根是尧王。传说,尧王是母亲庆都由赤龙附身受孕而生。因此,中国人称自己是“龙的传人”。从中国诸子百家的著作和许多史书看,对尧王的推崇居多,尧王的功绩与政德被历朝历代所称颂。从历史的角度看,尧王传承炎黄时代的文明,并得到了更大的发展。因此,可以肯定地说,尧王是龙山时代中国文明的集大成者。尧王文化在远古时代具有承前启后的重要作用,这不仅是尧王一个人的功德,更是中国远古人民集体智慧的结晶。尧王文化是5000年来中国的血缘之根、文化之根、文明之根。
二、尧王文化对中国历史影响
1、对历朝历代的影响
从龙山时代开始,中国就是一个多民族的国家,这就决定了中国文化的多元化,“百家争鸣,兼收并蓄”,但具有一统性的尧王文化一直以来一脉相承。自尧王开“禅让”之先河后,禹的儿子启建立夏朝,废禅让,始世袭。这一被称为是奴隶社会的时代,尧王文化具有统治地位,虽然夏、商时期很少有文字记载,但从《周礼》就能清楚地看到尧王文化在这一时代的重要作用。《六韬·盈虚》有段周文王与太公(姜子牙)的对话,对尧王的执政功德进行了总结。
《六韬·盈虚》记载:“文王说:‘可以把古时圣贤君主的事迹讲给我听听吗?’
太公说:‘从前帝尧统治天下,上古的人都称他是贤君。’
文王说:‘他是怎样治理国家的?’
太公说:‘帝尧为君主时,不用金银珠玉装饰,不穿锦绣华丽的衣服,不观赏珍贵稀奇的物品,不珍藏古玩宝器,不听淫佚的音乐,不粉饰宫庭墙垣,不雕饰甍桷椽楹,不修剪庭院茅草,以鹿裘御寒,以布衣遮体,吃粗粮饭,喝野菜汤,不因劳役而误农时,约束心志而从事清静无为。官吏中忠正守法的就升迁爵位,廉洁爱民的就增加俸禄。人民中有孝敬父母、抚爱幼小的就敬重他;尽力从事农桑的就慰勉他。区别善恶良莠,表彰善良人家,提倡公正节操,以法制禁止奸邪诈伪。对厌恶的人,他有功必赏;对喜爱的人,他有罪必罚。赡养鳏寡孤独的人,救济祸患伤亡的家庭。至于帝尧自己则是生活俭朴,征用赋税劳役很少,所以天下万民富足安乐而没有饥寒的面容。百姓爱戴他像景仰日月一样,亲近他象亲近父母一样。’文王说:‘伟大呀!帝尧这位贤君的德行!’”
周朝晚期,末代君主幽王昏庸无道,谎燃峰火,戏弄军臣,以致被杀亡国。周朝灭亡的原因,被世人称作“礼溃乐崩”。这里的礼乐,指的就是在周朝居统治地位的《周礼》,《周礼》把尧王尊为君主的典范。周朝的灭亡,天下大乱,生活在争霸战乱之中的人民非常怀念尧王时代的“太平盛世”,被压迫、奴役的人民,反对战争,渴望太平生活,社会各方有识之士都在探索救世之方,因此产生了春秋战国时期的百家争鸣。这是中国文化的勃兴时期,儒、墨、道、法、兵、阴阳术等门派林立,这些优秀文化对后世影响至深。被称为中国两大文化支柱的儒家、道家,成为春秋之后的显学。这些文化都追求一个目标,那就是尧王的以德政为手段、以亲民为措施、达到“协和万邦”的理想社会,渗透着“合和”的文化精髓。综观中国历朝历代的兴与亡,都有一个深刻的教训,那就是君主昏庸、道德沦落、官逼民反。回顾往事,历朝帝王对尧王的治理功德无不称赞。
历代君主赞尧王:
汉宣帝刘询《复宗室属籍诏》赞:“听说尧王亲善九族,以使各国和睦。我蒙受祖先美德,继承圣业,只是惦记宗室不能连接因为获罪而灭绝。如果有贤能的人,整改不良旧行,规劝从善,那么宗族又连接,得以重新发展。”
唐高祖李渊《献嘉禾教》赞:“到唐尧时,世道吉祥。唐尧创立盛世在前,虞舜承袭在后。”
唐太宗李世民《金镜》赞:“每每看到黄帝的无为而治,尧王完美的治国之道,没有一次不留连赞叹,不能自已。……由此观之,尧舜禹汤,亲自实行仁义之道,国家治理的昌盛太平,这是得益于他们都本性善良。”
后周世宗柴荣《求言诏》赞:“即使是尧舜禹汤这样的圣君,文武成康这样的明君,尚且想听逆耳之言,寻求苦口之药。”
宋太宗赵光义《令荐堪充转运知通诏》赞:“唐尧设立各种官位,所以宫内宫外的事务都得到很好的治理。”
辽兴宗耶律宗真《遣耶律革等赐高丽国王册》赞:“真正的君王以礼对待地方百官,保持各邦国和睦相处。”
明太祖朱元璋《问圣学》赞:“只见现在人的学习,都是以尧舜为始祖,以孔子为本源,拜师当今著名学者。”
清康熙爱新觉罗·玄烨《庭训格言》赞:“尧舜二帝和夏禹、商汤、周武王三王治国是依据道义,本于内心的,有心就可以谈论道义和治国了。……而我则有兢兢业业、不断自勉,只想把尧舜的思想品德、理想抱负等实践于自己的身心,推行于今天的政治,以求不要辜负上天让我保佑下民、为君为师的好意。”
清雍正爱新觉罗·胤禛《圣谕广训》赞:“‘九族既睦’是尧王首先用亲睦各族作为示范。圣人的德行,在于人际伦理关系;尧舜的治国之道,不外乎孝顺父母长辈友爱兄弟姐妹。”
自隋朝开始清朝末年结束的科考,其科题大都以儒、道两个显学的观念,论道立说。著名的史学家司马迁赞尧王曰:“其仁如天,其知如神,就之如日,望之如云”,就连新中国的缔造者毛泽东也兴赞:“六亿神州尽舜尧”。可以说,中国历代王朝的治国之道,无不追随尧王的精神。
2、尧王文化对诸子百家影响
宗教和文化是压迫(社会因素和自然因素)的产物,也是反抗的产物,春秋战国时代的诸子百家,在探求救世良方的过程中,都从不同角度追寻尧王的美德。
(1)儒家。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尊尧王为始祖。《论语·泰伯》记载:子曰:“大哉,尧之为君也!巍巍乎,唯天为大,唯尧则之”,《中庸·祖述章》称:“祖述尧舜,宪章文武”,《论语·述而》称:“述而不作”。儒家的孝道观并非孔子发明,早在尧王就有“五典”:即“父义、母慈、兄友、弟恭、子孝”。儒家的重要经典《尚书》以《尧典》为开篇,儒家以尧王为典,儒家思想至今意义重大。尧王文化是儒家思想的源头。
(2)道家。以老子创立、庄子为代表的道家看透世间百态,采取“与其誉尧而非桀也,不如两忘而化其道”(《庄子·大宗师》)的“逃避”观点,寻求无为而治。老子《道德经》(中国早期的辩证法)用辩证的观点评述无为而治,隐藏着怀念德政、渴望顺势而治,以达到无为而治的理想社会。
《老子·太上》记载:“最上等的国君治理天下,居无为之事,行不言之教,使人民各顺其性,各安其生,所以人民不知有国君的存在;次一等的国君,以德教化民,以仁义治民,施恩于民,人民更亲近他,称颂他;再次一等的国君,以政教治民,以刑法威民,所以人民畏惧他;最末一等的国君,以权术愚弄人民,以诡诈欺骗人民,法令不行,人民轻侮他。这是什么缘故呢?因为这种国君本身诚信不足,人民当然不相信他。最上等的国君是悠闲无为的,他不轻易发号施令,然而人民都能各安其生,得到最大的益处。等到事情办好,大功告成,人民却不晓得这是国君的功劳,反而都说:‘我们原来就是这样的。’”(原文:太上,不知有之;其次,亲而誉之;其次,畏之;其次,侮之。信不足焉,有不信焉。悠兮其贵言。功成事遂,百姓皆谓;“我自然”。)
尧王时代的《击壤歌》充分体现了这种理想社会:“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凿井而饮,耕田而食,帝力于我何有哉!”。实际上儒家和道家是相互渗透的,史书记载孔子曾三次求教于老子。追随老子的庄子,可称为道家的集大成者,他的著作中深藏着怀念尧王又“批判”尧王的复杂情结。
《庄子·徐无鬼》记载:“尧只知道有利于天下,而不知道他也有害于天下,只有在贤人以外的人才能知道这事。”
《庄子·天运》记载:“尧的治理天下,使民亲爱其亲人,民有为特别亲爱其父母而对他人之亲爱程度依亲疏程度而降等的,别人对此并不非难”。
《庄子·在宥》记载:“从前尧治理天下的时候,使天下人都高高兴兴,各乐其本性,这是使自性不得安静啊!从前桀治理天下,使天下人都疲劳病苦,各苦其本性,这是使自性不得愉悦啊。”庄子对尧的“批判”,隐蔽着怀念和赞誉。
(3)法家。在春秋战国以前,可能是重礼轻法。以“刑不上大夫,礼不下庶民”的儒家观,阻碍了社会发展,影响了统治阶级的国家利益。因此,法家主张以法治国。法家也并不是完全否认儒家的“仁、义、礼、智、信”的观念,不反对“格物、致知、诚意、正心、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的理念,而是主张德法并重。法家的思想主要是针对政治制度方面,反对“刑不上大夫”等阻碍社会发展和国家利益的思想,主张国家利益面前无差等,是社会进步的一面。秦朝时期的杂家吕不韦,既重视儒家道德,又吸取道家辩证的精华,倡导法制,使秦完成了统一大业。但受法家的影响,秦朝的“焚书坑儒”,严法苛刑,也可能是秦朝短寿的原因之一。法家诸派对尧王治国之道也是倍爱有加。
《管子·任法》称:“从前尧治理天下,人民象是粘土在模具里一样,任凭陶工去随意制作;又象金属在炼炉里一样,任凭冶工去随意铸造。那人民真是招之就来,推之即去,使役他们就能够完成任务,禁戒他们就能够及时制止。尧的治理方法,不过是善于明确地发布该怎么办和不怎么办的法令罢了。”
《管子·形势解》称:“尧舜,是古代的明主。天下人不厌倦地推祟他,不厌倦地赞誉他,历时久远而不忘记他,是因为他有使人民怀念不忘的治世之道。”
法家的集大成者韩非子,也对尧王推崇倍至。《韩非子·难势》记载:“尧地位低下时对人施教,人们不听从,到他处在君王地位统治天下时,他命令的,大家马上执行,他禁止的,大家马上停止。”“一提到治国,不是使用尧舜,就一定用桀纣扰乱天下,就象一提到味道,不是蜜糖,就一定是苦芽。”
“像尧、舜那样的君王出现时天下才会治理好,那将使用权势使天下千世混乱而一世太平。”
因此可见,法家的思想从另一个角度缅怀尧王的圣德。
(4)墨家。墨家创始人墨翟,最初是从师于儒家荀子。他独尊禹王,大部分思想来自儒家,但反对儒家的厚葬礼法和爱亲人有差等、尊重贤良有等级等观点,提倡俭葬和博爱平等。墨家肯定鬼神,崇拜鬼神。墨翟独崇禹王,但又同时推崇尧、舜、禹,他出自儒家而又反对儒家某些观点。
《墨子·尚贤》称:“所以,在上,天帝鬼神使他富足;在外,诸侯亲近他;在内,万民亲附,贤人归顺。凭借这个,谋划大事就有所得,举办大事就会成功,退守国家就会守固,外出征伐就会强大。所以从前三代圣王尧、舜、禹,商汤、周文王、武王之所以能称王天下,匡正诸侯,也就是使用了这种方法。”
《墨子·尚贤》称:“如果想继承尧、舜、禹、汤的大道,就不可不尚贤,尚贤是政治的根本所在。”
(5)兵家。中国的“孙子兵法”、“孙膑兵法”倍受国际兵家关注,他们传承了师傅鬼谷子的许多理念。鬼谷子也用儒家思想指导兵家理论。《鬼谷子·内楗》曰:“圣人立身处事,就是依据这种方法来了解事物真相,进而把握万物的。他们从道德、仁义、礼乐、忠信、计谋出发,先是取用《诗书》《尚书》的道理,来验证自己的学说,再减损或增加,讨论用于世还是不用于世。”
儒家、道家、法家、墨家、兵家是中国古老传统文化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它各家不再赘述。
尧王文化是中国文明的精髓,不仅影响了上层建筑,更重要的深刻影响着百姓的思维、生活。
三、传承尧王文化的精华
尧王文化是中国千百年来先哲们的智慧的结晶。他的许多精神和功绩至今仍有很强的现实意义。
1、创造和谐社会的先祖
中国“和合”文化的思想,是中国传统文化的精髓,尧王应属“和合”文化的祖先。
《尧典》称:“查考往事,帝尧名放勋。他敬事节俭,明照四方,善治天地,道德纯备,温和宽容。他忠实不懈,又能让贤光辉普照四方,至于天地。他能发扬大德,使家族亲密和睦。家族和睦以后,又辨明其他各族的政事。众族的政事辨明了,又协调万邦诸侯,天下众民也相递变化而友好和睦起来。”
据传尧王时期的疆域:“南抚交趾(今越南),北降幽都(今北京一带),东西至日所出入”(《墨子·节用》)。在这样一个多民族的社会,能天下太平,可谓尧王智慧卓越。从《尧典》的颂词可以看出他的治世方法:先让各民族自己亲睦,然后了解他们的政事,再去协调和管理各民族,使各民族友好、和睦。“以人为本,理解尊重,协调管理,万邦和睦”。多么伟大的君主。他的治世之道至今对处理人民内部矛盾和国际事务等都具有重要意义。
2、德政爱民之典范
儒、墨、道、法诸家无不推崇德政爱民,尧王首推始祖。
《庄子·天道》记载:“从前舜问尧说:‘天王您用心怎样呢?’尧说:‘我不侮慢求告无门处境悲惨的人,不抛弃贫穷之民,忧劳死者,亲爱孩子又怜悯妇女,这就是我用心之处。’”
尧王盛期,天下已划定九州(冀州、兖州、青州、徐州、扬州、荆州、豫州、幽州(梁州)、雍州(今西安市西北)。《禹贡》记载:“尧舜时期的天下太平,被誉为‘尧天舜日’”。但尧王有着管理天下而不享受天下的精神。
《庄子·天地》称:“尧到华地巡视,华地守封疆之官说:‘啊,圣人来了!请让我们为圣人祝福,祝愿圣人长寿。’尧说:‘不需要。’‘祝愿圣人富有。’尧说:‘不需要。’‘祝愿圣人多生儿子。’尧说:‘不需要。’守封疆之官说:‘长寿、富有、多生儿子,是人们都愿意得到的,唯独您不愿得到,这是为什么?’尧说:‘多生儿子就会使人有更多畏惧,富有就会多事,长寿就会增加困辱。这三项无助于培养无为之德行,所以不需要。’”爱民就是以人为本,法制也要以人为本。
《淮南子·主术训》赞曰:“尧帝拥有天下,不是为着贪求万民百姓的财富,利用君位来享受安乐的,而是为百姓改变连年征伐战争、以强凌弱、以多欺少的混乱局面的,因此尧帝亲自带头节俭、向民众昭示仁爱之心、让人们和睦相处。所以他的住房是茅草顶、不加修剪,柞木为梁、不加砍削;乘坐的车子不加绘画,蒲草席垫不镶花边;祭祀用的食物不调五味,吃的主食不舂捣细;巡视狩猎只为推行教化,辛劳地奔波于三山五岳。这些难道是他所应得奉养还不足以使他享乐而为此辛劳奔波?不是的,是因为尧帝一心为的是国泰民安、天下社稷,他在这当中并未获得任何利益好处。而到他年老衰弱、精力不济的时候,便将整个天下传给舜,这犹如倒退脱鞋一样简单容易。”(原文:尧之有天下也,非贪万民之富而安人主之位也,以为百姓力征,强凌弱,众暴寡。于是尧乃身服节俭之行,而明相爱之仁,以和辑之。是故茅茨不翦,采椽不斫,大路不画,越席不缘,大羹不和,粢食不毇,巡狩行教,勤劳天下,周流五岳,岂其奉养不足乐哉?举天下而以为社稷,非有利焉。年衰志悯,举天下传之舜,犹却行而脱蹝也。)
3、开民主之先河
尧王禅让王位于舜被世人称道。尧王在位时设谏鼓,让百姓击鼓喊冤,在街道上设诽谤木让民众将意见刻于木上,广听多方意见(现在的华表就是诽谤木演变而来)。
《尸子》记载:“尧设诽谤之木于四达之衢”。
4、注重科学的先导
尧王智慧超人。据记载尧王在位时以严谨的态度创造了奇迹,如定历法、授民时。(《尧典》记载:“于是命令羲氏与和氏,严肃谨慎地遵循天数,推算日月星辰运行的规律,制定出历法,把天时节令告诉人们。分头命令羲仲居住在东方的旸谷,恭敬地迎接日出,辨别测定太阳东升的时刻。昼夜长短相等,南方朱雀七宿黄昏时出现在天空的正南方,这一天定为春分。这时,人们分散在田野,鸟兽开始生育繁殖。又命令羲叔居住在南方的交趾(今越南),辨别测定太阳向南运行的情况,恭敬地迎接太阳南来。白昼时间最长,东方苍龙七宿中的火星黄昏时出现在南方,尧王还鼓励发展水利事业,凿井这一天定为夏至。这时,人们居住在高处,鸟兽的羽毛稀疏。”
“尧王又命令和仲,居住在西方的昧谷,恭敬地送别落日,辨别测定太阳西落的时刻、昼夜长短相等,北方玄武七宿中的虚星黄昏时出现在天空的正南方,这一天定为秋分。这时,人们又回到平地上居住,鸟兽换生新毛。又命令和叔,居住在北方的幽都,辨别观察太阳向北运行的情况。白昼时间最短,西方白虎七宿中的昴星黄昏时出现在正南方,这一天定为冬至。这时,人们居住在室内,鸟兽长出了柔软的细毛。尧说:‘啊!你们羲氏与和氏啊,一周年是三百六十六天,要用加闰月的办法来确定春夏秋冬四季来成岁。’由此规定百官的职守,各种事情就都兴起了。”因此看出,尧王已掌握了天文知识。取水;尧王创制围棋,《吕氏春秋·古乐篇》记载尧任命夔为乐官,创《大章》乐舞,民间有《击壤歌》,娱乐于民,足以反映当时的文化状况。尤其考古出土的龙山时代的蛋壳陶、玉器、铜器、金器、酿酒器等,都表明尧舜时代科技和手工业非常发达。
《淮南子·齐俗训》称:“尧帝治理天下,任命舜为司徒,主管教化;任命契为司马,主管军务;任命禹为司空,主管工程建筑;任命后为大田,主管农业;任命奚仲为工师,掌管百工。尧帝就是这样,特殊情况处理,让住水边的从事渔业,让住山林的从事林业,让住川谷的从事牧业,让住平原的从事农业。各种地方均有适合它的行业,各种行业又有适合它的器械工具,各种器械工具又均有它的适当用途,各种用途又有适合使用的器械的人”。
说明尧王时代已用科学观点管理社会。
四、启示
1、研究尧王文化也应“诸子百家”
尧王文化是中国远古文明的结晶。由于历史久远,对这一时代的文明程度还知道的很少。因此,探索尧王文化任重道远。一方面,考古学、史学、社会学、自然科学各方面联动。用联系的观点、辩证的观点和严谨的推理研究尧王文化,不能就“陶片而陶片”。尧王文化是龙山时代的社会文明的代表,涉及当时社会的各方面,单靠一个学科的研究是不够的,应该各学科联动探索,成果分享,尽量避免单科研究的偏差,以还历史以本来面貌。另一方面,研究和探索尧王文化应不分地域,不分门户。尧王文化是龙山时代文化的典型代表,龙山时代的文化现象遍布大半个中国。作为一个时代,尧王的出生、迁移、征战、建都、出访、去世诸多过程,少有记载,许多谜底几乎没有解开。因此需共同研究,不为功绩,不分先后,只为挖掘,只为传承。
就日照而言,有尧王城、两城、东海峪、丹土村四处龙山时代的国家级文化遗址,被有关考古专家称为考古圣地。尤其是尧王城遗址、两城遗址,经考察发现,是龙山时代的都城,这些古城,与尧王有什么关系?史料记载的东夷文化、羲和之国与尧王有什么关系?尧禅位于舜,舜是山东诸城人(《孟子》:舜生于诸冯)诸城距尧王城遗址仅70公里,就远古社会条件,尧王如何发现的舜?独尊尧王的儒家创始人孔子的孔庙,距尧王城遗址250公里;推崇尧王帮助周朝立国的姜子牙(史称太公)是远古时期的日照人;在官方史志中,查不到远古遗民的记载,史志记载的日照居民,最早多是明、清时期,但尧王城遗址作证,这里的远古文明很发达,这里没有“尧姓”居民,但民间一致流传着尧王坐殿的故事,这里有三个尧王村。以上现象到底与尧王有什么联系?据史书记载,尧十三岁封于陶(今山东定陶),十五岁封于唐(今河北),建都于平阳(今山西)。日照处在中国沿海的中部,属于东夷文化圈,是中国远古文明发源地的区域,是战争的原因还是洪水的原因,使尧王由南向北迁移?距尧王城遗址西南方向2公里的天台山上,在一巨石上留有甲骨文的《女巫之歌》:“我是阴魂未散的女巫,像幽灵在密林中漫步;守卫着昔日的家园,看护着先祖的尸骨。我是沉睡万年的女巫,出生在帝俊的国度;太昊少昊是我的晚辈,羲和女神是我的祖母。好心的路人放慢脚步,你会得到神灵的祝福。”(原文:女巫魂兮,灵游林兮;守我家兮,老祖尸兮。万年睡兮,帝俊生兮;子炅鸷兮,祖羲和兮。行人安兮,神赐福兮。)山上还有许多太阳崇拜的图腾和远古文化现象。远古人敬畏天地,特别崇拜太阳神,日照以“日出初光先照”而得名,天台山东临大海,初迎曙光。《尧典》记载:尧王“命羲仲宅嵎夷,曰旸谷,寅宾出日。”“嵎夷”“旸谷”(太阳升起的地方)是不是日照?《女巫之歌》清晰地记录着尧王与上祖的血脉关系,这说明了什么?是谁到此祭拜太阳神?从南起尧王城遗址,北到丹土村遗址,不足50公里的沿海岸上,有四处龙山时代古城遗址。在远古时代,是什么原因使这里如此发达,这与尧王时代太平盛世有什么关系?以上诸多谜团都需要“诸子百家”共同探索。
2、传承尧王文化应合理吸收并弘扬之
以尧王为根的中国文化,百家争鸣,反映了华夏文明恢弘的包容性和开放性。一直以来,“德政、仁义、合和”的思想,从未因历朝历代的政治变革而中断,中国文化的一统性,倍受国际社会的关注。东南亚各国甚至欧洲国家都有研究吸收中国文化的事实,甚至国人在某些方面的继承还不及日本、韩国。去年我去法国公务,结识了图尔市市长杰曼先生,惊奇地发现他随身带着一本法语版的《论语》,纸已发黄,书却整洁,他称是欧洲文艺复兴时期传入的中国文化,他传家宝似地爱不释手,并津津乐道。中国的辛亥革命以前,传统文化占有统治地位。中国的辛亥革命主要针对“宿命”、“君授神权”,反对封建统治。但以儒家思想为代表的传统文化,被“革命”有所冲淡。此后,五千年的传统文化受到淡化。因教育及政治的原因,国学在意识形态领域受到冷落,尤其文化革命的批孔风潮,对民间的传统文化也倍受冲击。改革开放以来,虽文化松绑,但受西方文化的影响和“文革”期间对传统文化曲解的批判,国人的国学水平未曾提高,尤其年轻一代受害很深。近几年,国家重视国学价值,为探索和弘扬尧王文化吹来春风。但应该注意合理吸收及传承。首先,学习并正确理解传统文化。由于历史的原因,国学诸家的观点,有精华也有糟粕,既不能一说儒家就是“刑不上大夫”,全盘否定,也不能一谈道德、仁义就不重法制,更不能把“中庸之道”(无过而无不及)解释为“和稀泥”而歪曲地吸收,要去糟取精。一个民族没有民族文化为根,是不会长治久安的。中国宗教以爱国为荣,中国宗教习惯以社稷为重。以儒家为支柱的中国文化,儒、道相染,都打上了“敬天、法祖、重社稷”的烙印,强调“自然、合和”,主张维系现存社会,并理性适应现存社会。马克思主义是西方的产物,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人与中国实践相结合,取得了胜利,如果让国人吃面包、喝啤酒去反帝反封建是不可想象的。日本的国教是佛教,他们崇拜天皇,也以“拿来主义”的方法吸收国外先进文化,不能不说是合理的吸收。搞中国特色的社会主义,离不开中国的优秀传统文化作铺垫,在中国是不能信着耶酥、喝着凉水搞社会主义的。现代化建设是中国的现代化,没有民族精神之根,中国的现代化也可能变味。在商品经济建设的当今,传承传统文化也有其重要意义。不仅有思想的精华,也有方法的精华。道家的自然观和辩证法是盖世一绝。《六韬·六守》记载:周文王问太公:“敢问三宝。”太公曰:“大农、大工、大商,谓之三宝”。强调重视农业粮食充足,重视手工业器具充足,重视商业囤积充足。“三宝”能够齐全完整,国家就会安定。中国是一个文化包容性很强的国家,历史上从没发生过象“十字军东征”的战争,西方的基督教、阿拉伯的伊斯兰教、印度的佛教在中国也有不少信仰者,我并不反对宗教信仰自由,国人强化自己的信仰,从无害处。
合理吸收和弘扬中国优秀传统文化,应重视国人的民族文化教育。思想观念像大地,栽什么树苗结什么果,不播种就会杂草丛生。我们不必要像汉朝那样“独尊儒术”,不能像文革时期那样“一片红”。祖国的昌盛和民主的推进,没有那么多压迫和反抗的土壤,但饱则思欲(这是指思想精神之欲),同时国际社会也不太平,弘扬和合理吸收民族精神之精华,国家才会长治久安。以法制治国,以文化聚众。弘扬传统文化,不能只喊口号,应有行动。“建国君主,教学为先”(《礼记·学记》)。尤其是少年儿童更要“先入为主”。“人之初,性本善,习相近,性相远,苟不教,性乃迁,教之道,贵以专”(《三字经》)。简单几句,清楚地表明了教育的重要性和教育方法。从孩子到成人应普及传统文化教育。我坚信,中国远古的灿烂文化之根,只要有营养,肯定会禾苗健壮、硕果累累。
3、勇于探索和正视史前文明
中国文明与其他社会文明一样既有渐进的一面也有传承的一面,优秀的尧王文化并非尧王一人所创。他前承炎黄、丰富于后世许多哲人。炎黄之文明也非炎黄独创,也有前承因素。道教把炎黄说成神仙,基督教信奉上帝创造世界,佛教视佛祖为万能,这只是精神寄托,或说为增加教义的威严和神秘,实际上是人创造了神(上帝)。考古界对出土的远古时代的文物的先进性的疑问并没有完全解开,埃及的金字塔也困惑着人们,作为现代人不会再相信神(或基督)创造这些奇迹吧?也不能用“天外来客”来否认史前人类的智慧。龙山时代的陶、玉、金文物应该不会是天外来客所为吧?在这些谜底未解开以前,不该对历史下定义。过早定义,会曲解文明,误导子孙。承认古人聪明,并不说明现代人笨,更说明我们有聪明的根源。几千来,没有看到猴子变成人,既然不进化,怎么叫人相信进化论?天下万物各有其道,现在还没有解开原子排列的原动力之谜,怎么让人相信一个奇点爆炸成一个宇宙,试问奇点在哪里生存?据记载犹太教、儒道教、佛教几乎同一个时代产生,并至今影响着世界,这种同步性说明了什么?据考古、史学界称中国的文明史比埃及、欧洲要晚几千年,是我们落后还是古人落后?尧舜时期,华夏疆域已十分辽阔,从史料看,那个时代已有了法律、军队及管理机构。如果没有文字,如何管理那么大的疆域?如果没有数学,如何有那么多发明创造?如果没有天文知识,如何创建历法?如果不是一个国家,后世为何称尧为“帝”?那个时代古埃及已经形成了君主专制,难道中国祖先真的那么原始?应该以严谨的态度,宽阔的胸怀,勇敢地探索和正视史前人类文明,以解人类进程之谜,或许能发现史前文明的“高等生命”,更利于当今世界的和谐。
(作者:王承海 尧王文化研究会会长)